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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農民雨夜的吶喊 文/燚冰

今夜,又下起了雨。

我知道,故鄉,一定很安靜,它一定乖巧地像孩子一樣在接受秋雨的沐浴。

聽雨,最好是在小山村里,睡在熱乎乎的炕頭上,聽雨敲打老房子的屋瓦,像美人在屋頂上跳舞,誘惑得你睡不著的時候,可以從炕頭上爬起來,在柜子里拿出一瓶好酒,喝兩口,然后躺下來,再去聽雨,它敲打的就不是古老的回憶了,因為酒可以讓愛寫詩的人清醒,那些從書里看來的都不是真的,都是騙人的鬼話,不夠溫暖,溫暖的莫過于熱炕頭,還有在雨不停地下的夜里,一個人的想入非非……

夜,涼了,人難免會蓋被子,不似夏天的裸睡,被蚊子咬了也告狀無門,畢竟,熱得難受,也不能辜負了蚊子活得最精彩的夏天,就讓它們飽食人間美味吧,人,殺害動物眼睛都不眨,被蚊子咬幾口,就悉數打死,哼,懶得去打,直接發明滅蚊藥。

人心的本質是殘忍,三字經里說人之初性本善,只說了一面,就像一枚硬幣,你說有數字的一面是錢,還是有國徽或者花的一面是錢?只有兩面都具備,才是真的錢。人的心也是這樣,一面是善,一面是惡,一面是溫暖,一面是冰涼。

愛,也是一樣,一面是快樂,一面是痛苦。如果只有快樂,那不是愛,那是虛偽,如果只有痛苦,那也不是愛,是愛出了問題。

想抱個漂亮的女人睡覺,這是男人的基本欲望,就像人都愛吃新鮮的桃子,爛桃子喂豬得了。書里有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故事,可是如今癩蛤蟆很多,天鵝沒有,因此,命題不成立。

我放羊放驢放牛也好幾年,怎么就沒有仙女下凡找我呢?牛郎只會種地,他會的我也會,我還會寫詩詞,是哪個仙女眼睛里沒水,看錯人了吧,我如此有才氣?怎么不嫁給我呢?看來,仙女喜歡的都是呆子,為什么偏偏喜歡不懂詩情畫意的牛郎呢?

后來,牛郎飛上了天,天哪,他放的不是牛,是神牛啊。仙女的眼睛是雪亮的。我淚如雨下,在我的詩詞里墮落了,只能放狗屁。唉,再喝一口二鍋頭吧,這是農民的好酒。

我醉了,但是熱炕頭舒服啊,怎么就沒有個女人讓我抱呢?我有結實的胳膊,我有強大的能力,我有瘋狂的吶喊,給我一個好女人,我可以創造十個英雄!君不見英雄大多出于農民嗎?農民可以活到一百歲,因為他們粗魯,身上有汗臭味,胡子里有米粒,鞋里面有牛糞……

下吧,秋雨,秋來萬事涼……涼不過人的心!

女人是水做的,男人都是泥巴。

既然男人都一樣丑,那些看起來白白凈凈扭扭捏捏坑蒙拐騙爾虞我詐故作高深虛偽油滑的男人是不是純爺們啊?所謂道貌岸然,所謂斯文掃地,所謂不男不女……再喝一口酒,一瓶二鍋頭,底朝天了,好酒,酒再好也壯不了英雄膽,借酒壯膽的都是狗熊,英雄本色是膽大,有為了紅顏怒發沖冠的,有趴梯子去幽會去睡別人的女人的,都是小說里看來的江山都不要的命都不要的。農民,只要一個屬于自己的瓷實的女人,會燒炕頭的女人,會生火的女人,就是好娘們,否則,創造不出英雄來。

胡言亂語,想入非非,我沒醉,這才是真性情。我需要愛,需要性,需要吶喊,需要歌唱,需要在詩詞里飛揚跋扈我的靈魂!我是農民,一面是粗魯,一面是慈悲,粗魯是野性美,慈悲是最高級才華!因為農民不光創造英雄,還創造糧食,養活著一代又一代可愛的人們。

楊柳青青江水平,聞郎江上唱歌聲!

—— 燚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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